最小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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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
　　我也希望我的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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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家里开始刮台风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地发短信问他，我想去乌镇，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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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旅游书上都说去乌镇宜春宜秋，但是最后我还是顶着大大的太阳去了。心中的乌镇，有一条曲折游离的河，有一片密密的水阁，有一条似乎永远潮湿的石板路，有一群与世无争的人儿，好像只有这么多，别的也就没有。

到达乌镇车站的时候是下午两点，焦灼的阳光照得路面发烫，路上行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几辆三轮或者摩托载着游客在景区和车站之间往返，整个镇子似乎粘着一层薄薄的纸，风一来就会把这样的安静吹破。马路两旁几乎每家商店都在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包装精致的“杭白菊”“三白酒”“姑嫂饼”如此的特产。

我们徒步从车站走到了景区，一路上总会有三轮车夫上来搭讪，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劝说我们乘他的三轮，他们也许不知道，徒步旅行远比坐着观光车直达目的地来得有意义，道路上埋藏着很多惊喜。

买票进入到景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迎着阳光拍的这第一张照，很模糊，但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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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桥上看去，那水阁似乎是浮在水面上的，谁要是撑一支长篙，它定会漂向远处。青黑的石砖从水中砌起来，离水几米处，几根木桩歪歪斜斜地支撑着伸出的，便是“阳台”，上面的楼是用木头做的，窗户占了几乎整整一面墙。水阁一间连着一间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水面上，不知是水在流动还是楼在飘动。每隔几户人家就会出现一间被木栅栏围着的空阔房屋，或者一条窄窄的弄堂，屋子和弄堂最里头都有一条通向水岸的石阶，一条一条的石阶就是乌镇大大小小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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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一阁，五步一桥。每到达一处景点原路返回的时候我几乎都会出错，看到有桥了我就会向着桥的方向走过去，于是Aylan就总说我是路痴，桥的方向都分不清。正因为这样，乌镇是没有死路的，总会有座桥出现在你以为的水岸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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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栅的夜景很美，但是住在西栅注定就看不到据说同样很迷人的东栅的清晨了。

西栅的老邮局和西栅大街上其他木结构的老房子完全不一样，它是砖瓦造的，邮局门口有个很大很古色古香的邮筒，合影的人太多，就没有拍照。

在露天电影场，很多人围坐在放映机前面的空地上，看黑白的《三毛从军记》，影片过于陈旧，很多对白的声音都已失真，但是大家却都看得很入神。经常有游人经过的时候把这样的场景定格在自己的相机里，只是这样的场景罢了，有几个匆匆拍照留念的游客会停下脚步来看这样一场电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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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乌镇开始下雨，一直到我离开，雨都没有停。来之前一直告诉A说，没有雨的乌镇是缺憾的。

你看，现在真的下雨了。

小小的渔船上，老船夫撑着船，合着这样的雨景，在曲折回环的河道上，美好也转了几个弯。有人大声询问船夫船上的鸟是什么，老船夫拖着长长的尾音大声回道：鸬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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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现在真的下雨了。

于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一块一块的蜿蜒没有尽头的石板路，乌镇的美好真就源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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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栅出来，开始了第二天东栅的行程。

东栅居民很多，往往一个景点周围都住着很多户人家，隔着纱门，总会看到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奶奶坐在竹子做成的椅子上，朝外面张望，而外面的老街上，听到的都是导游扩音喇叭的声响，看到的是数不清的游人。这样的场景，出现了好多遍。

A得知进景区需要买门票的时候，说住在里面的居民不就像圈起来被人参观一样，多不自在。

在东栅，拍下了所有景点抬头看到的天空，下面的这张是在“晴耕雨读”的院子里，拍《似水年华》的地方。一直不承认《似水年华》是我去乌镇的初衷，只怕有着同样想往的人太多，我不喜欢他们的矫情。但是，真的到了那里之后，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也真就如此亲切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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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站在最外面一扇门外来拍这张照，就像默默从最外面一扇门开始，一扇扇推开。但是最外面都是游人，还有检票的工作人员，下面的照片也是等着一个旅游团刚刚离开下一个团还在门口的时候抓紧时机才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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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片小树林是人造的。风吹过来，就会有大片大片的雨滴从树上飘落下来，原本就在滴落的雨瞬间就大了好多。地上散落着嫩绿色的球状的果实，A说是松果，还是青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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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源双桥。

桥中间其实是两扇长长的木制窗户，隔着窗户格子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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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回家了。

到底我们为什么去那里，为了放下一些在心里的东西，还是为了找到一些还不在心里的东西。

乌镇，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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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

“我知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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